
在北京这样一个充盈夜火、尾气和发动机低频的乡村,人群远比舞台要阴暗、动荡,更加缺乏质感。
时空分散均匀的巫蛊大会是必要的,合法致幻是必要的。十月六日晚,八宝山地区的雨水浇灭了调音台,
打破了三角平衡,从而导演了某些微弱戏剧性事件的发生。以多舛而闻名的舌头离开舞台。而单薄的吴吞
径自爬上防护栏前的制高点,向下俯视、握手,一手指天,以他特有的上扬语调朗诵了舌头大量极具煽动
性的长短句。仅剩的人群因此空前凝重和痉挛起来。将吴吞与列宁相提并论显然是个笑话,但这种罕见的、
已然淘汰乐器的澎湃宣讲,确实同样更适合引爆在街道、广场或者歌特意味浓厚的苏式工厂。而我们却八
月十五淋在八宝山的正经公园里。这才是最搞笑的地方。矛盾解决后,在七号晚七点左右,舌头重新出现
在灯火通明的空旷处,开始长时间用机械的节奏型碾压底下数量可观的人头。反响不错。但必须承认,我
已经丧失了热情,软了下来。我希望他们短、狠、炸,有起伏,不隐晦,或者干脆在抒情的时候尽可能再
隐晦一些,比如零二年的雪山,总之不能再这么笨手笨脚地锉下去——因为这是在中国。在中国,在拉美,
在广大第三世界里,深红色的国王必须扔掉王冠、跌下王位打游击战。






